墨铁的文学空间

    中国人有一种已渐渐消失的问候语：“你吃饭了吗？”说起这个，是因为想起2002年我妻子在县妇幼保健医院生孩子的情景。
    当年妻子临产时，经熟人推荐，我们进了县妇幼保健医院。一进医院，准生证就被他们拿去了。后来，发现这里条件简陋，就想转到市妇幼保健医院。但他们不肯将准生证还给我们（当然他们会用一些专业的术语说明不能让我们走的理由）。无奈，我们只好住下。
    经过一夜的折腾（他们夜里不接生，当妻子肚子疼得让我以为她就要生产时，一位护士不由分说，给妻子注射了一种白色的药剂，然后妻子就开始昏睡并不断地说胡话了），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，他们说不能再等了，要进行剖腹产。我不同意，他们就说了一些让我心惊肉跳的话，最后只好乖乖地在协议书上签了字。
    后来我发现，在这所医院里生孩子的，几乎都是剖腹产的。与我们同一房间的一位母亲，她坚持拒绝进行剖腹产。最后，她顺利地完成了自然产。接下来的日子里，她就经常面对医护人员的恶声恶气。
    剖腹产的手术后，肠胃不通畅，就不能进食。所以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产妇的肠胃通畅——标志是放屁。在焦急而无聊的等待中，大家见面打招呼的问候语经常是这样的：“放屁了吗？”
    在这样的地方，产生这样的问候语，听起来很奇特，却一点也不好笑，一点也不奇怪。